電商的起源

文/郭立昌

我—郭立昌(Peter Kuo)在1966年(13歲)因父親(阿坤)被捕入獄，必須養活一家九口，故創辦「成光金屬加工廠」，挑戰美商全球電子公司(Avnet Taiwan Ltd.)極度嚴苛的要求，勝過美日德同業，幫他們取得NASA的PTH訂單—14歲就被稱為「黑手博士」(Dr. Blacksmith)，成為當年高雄加工出口區(KEPZ)最重要的零件供應商。

圖1：14歲的黑手博士及產品

蔣經國於1974年來視察我創建的「成光精密工業有限公司」時，我的關聯企業廠地已達萬坪，因自動化精密製造而被蔣經國稱為「台灣精密工業之父」—那年我才21歲。

圖2：21歲被稱為台灣精密工業之父

後來蔣經國送來「利用厚生」四字，鼓勵協助政府推動「國民外交」，因此協助台南市長張麗堂先生與美國加州聖荷西(San Jose)締結姐妹市；1975年海斯市長(Janet G. Hayes)率團來台南訪問—團中有幾位IBM工程師，我們在鹽水溪畔的成光精密工業公司勾勒未來「個人電腦」(PC)的樣貌，我以我們擅長的深拉筒技術做了幾個連接器送給他們。

圖3：未來科技的搖籃—成光精密

由於1970年代的石油震盪，我和一位名為「達西凱」(Dieska)的美國人開發了AV端子與許多的天線端子，最後我們決定發展「衛星接收器」(達西凱先生和他太太在高雄生了一個女兒安妮)；所以，我在卡特總統和蔣經國斷交之日飛往美國實現「衛星接收器和PC」的開發。

圖4：郭立昌與安妮達西凱

為了延伸成光精密的觸鬚到美國，我在1979年3月13日在紐約設立「黑石BSC天使基金」，從紐約到矽谷，再到西雅圖，幫助新創業者實現他們的夢想。

想不到，我被稱為現代瞽叟的阿坤和我的母親老佛爺(阿金)叫回來台南和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孩子—「丁玲虹」結婚；1980年2月21日結婚，5月4日晚上他們即所唆使我那還未滿18歲的么弟，拿三尺長刀來刺殺我，丁玲虹的左手被劃傷，鮮血直流，這場流血奪產政變被稱為「新玄武門兵變」，而且還不只一次。

我空手離開台南後，因為丁玲虹看見有家台北的企業在報紙上刊登英文求才廣告，需要一個「Specialist」(專家)，我們在1982年11月搬到了台北；這家企業有一個很有名的產品—「芭比娃娃」(Barbie Dolls)，是瑪特爾公司(Mattel Inc.)在台灣的工廠，故簡稱為「MLT」(Mattel Ltd. Taiwan)。

我到了MLT的第一件工作，就是用5分鐘解決「See & Say」(看跟說)已經存在月餘的問題；「See & Say」也是芭比發明人路得女士(Ruth Handler)的傑作之一，應該是有聲玩具的始祖。

然後，我花了10秒鐘畫了「兩片式腿骨」的圖，期望改善「芭比斷腿」的重大缺陷，以及原本「三片式腿骨」極其不人道的組裝過程—女作業員的手都受傷和變形；也因此我發現，MLT的專業經理人雇用我這個「Specialist」居然是來「證明芭比已經沒救了」。

我把情況告訴丁玲虹，她說：「芭比那麼有名，你現在正好沒什麼事，你想辦法把她救活，就是一件功德，也證明傳統產業科技化。」不過，這變成我必須和簡稱「ABP」三個外籍專業經理人對抗，於是演便成我生活在一個衝突加鬥爭的工作環境裡；我花半天工夫寫出芭比從頭到腳的改善方案，一再被打槍—退回重寫。

到了1984年，瑪特爾賴以維生的「太空超人」(He-Man)系列產品也因為生產問題，傳出MLT要關廠的決定；因為太空超人需要使用「移印機」來生產「胸鼓」時，我第一時間找蘆洲的廠商來估價—「壹套新台幣20萬元」，但ABP卻花了幾十倍的錢去香港買了兩套回來，經過半年多，一開機即當機，整條生產線竟然因一個胸鼓而停擺，ABP找來全世界的專家來醫治，香港移印機依然藥石罔效。

圖5：瑪特爾的救命產品「太空超人」(He-Man)

我向ABP提議「交給我處理」，他們居然怒目相向，喝斥我：「不要多事！」

終於，傳來MLT真的要關廠的消息，ABP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；回到家，我把情況告訴丁玲虹，她嚇了一大跳，說：「關廠，那就是幾千人要失業囉！」她建議我再努力一把，因為今天早課時，她的腦海浮現路得女士「流淚的祈禱」—表情顯得相當無力及無奈；她認為我若能幫MLT延壽，就是幫幾千個家庭守住飯碗。

因此，我寫了一頁的最終報告，簡單講：「太空超人胸鼓移印機可以修好，問題在於總公司要to be or not to be(要死還是要活)？」

ABP居然找我去臭罵了一頓，因為回信上寫著「to be」，它們指著我的鼻子說：「給你一天把它們修好！」

他們已經花費「一萬人次」都修不好，竟然要我一天修好？年輕氣盛的我，毫不猶豫地答道：「一天就一天，誰怕誰！」日期訂在1984年5月20日放假日—因為是蔣經國就職總統的日子—那日早上，我的一條腿不知為何痛到不能動？由玲虹扶著我到巷口攔了一台計程車，直奔泰山美寧廠(MLT)。

到了下午五點，兩台香港移印機開始動了；我觀察它們自動運轉到晚上10時，才請們口警衛幫我叫一台計程車回家休息。翌晨大早，我在七點前就抵達MLT，從門口警衛向我敬禮時，即感覺有異樣，當我走到生產的車間時，早已經圍了一大群人，在看一夜之間廢物變自動運轉的機器；全員轉向我，掌聲響起，「博士、英雄」聲不絕於耳。

圖6：1984年5月20日一天救活太空超人

這段故事寫在2005年我的書《為下一代開出路》(pp66-91)裡。

圖7：書《為下一代開出路》

由於ABP再也不敢阻擾我改善芭比的製程，我贈送瑪特爾最珍貴的「頭模電鑄和面罩刻製」部門給他們—ABP原本說要花費幾百萬美元，但我沒有花費瑪特爾的一文錢正式預算，在一個月內就建成這個部門，還訓練出10位種子面罩刻製種子師傅給他們，加上「二片式腿骨」的新製程—我把原本生產AV端子的底模滑動式加工機免費送給他們。

圖8：轉用於新腿骨生產的AV端子加工機

由於使用我的贈與，改善「報廢率趨近於零」，芭比的成本降至「壹美元」，但不幸的消息傳來：瑪特爾決定帶著我送給他們的生產利器關掉MLT，遷至馬來西亞，去追逐「0.35美元」的生產成本；最荒謬的是，他門還告訴我說：「台灣的人均所得已經高達『三千美元』，已經沒有投資的價值！」

1985年我才做了一個「說話芭比」(Talking Barbie)給ABP，希望他們留在台灣，我可以幫瑪特爾轉型升級—芭比可能會是全世界第一個「AI人偶玩具」，年營收估計可以上看「兆美元」；但他們的回報是1985年開始裁員，到1986年全部關掉MLT。簡言之，我只幫五千名員工爭取到一年多的時間而已，但台灣的高階技術卻已經流傳至落後國家，成為台灣的競爭者。

路得女士稱我為「Gadget Master」(巧件大師)，丁玲虹被尊稱為「師母」(大師的妻子)；失業者找了半年都找不著工作，去開計程車又被搶，丁師母居然從廚房走出來創辦全世界第一家「社會企業」—SEL，宣稱她要發明一個車內沒現金，但是計成車司機仍可安全賺錢維生的「非現金系統」。

丁玲虹只靠著一台二手打字機就把電子零件賣至全世界，更賣到土耳其的Profilo Telra和印度的Ahuja Radio—而和印度大使巴帝亞先生成為好友。

圖9：到印度大使家作客

很快地，丁玲虹創造了一百個工作崗位，但她也同時看見還有4千9百人需要工作；失業是結構性的社會問題，於是她更勤快地作早課和晚課。

1986年某日，我看見她靈修後，突然趴在桌上又畫又剪又貼弄出一張「TES示意圖」。

圖10：丁玲虹創造TES示意圖

她說：「這是電子+商業。」強調這個新科技經濟系統是全面經濟解決方案，故稱之為「TES」—又名(電子商店系統，The eStore System)；她叫我想像一下：計程車就是「電子商店」(eStore)，使用非現金交易，會透過「Interphone」(像室内對講機)，經由衛星接收器傳送交易資訊到控制中心—如有實體貨品交易，則會通知供應商經由物流補貨。她強調，這可使台灣成為全球上流發單的國家，主導主流的科技經濟社會。

我看了「VAM、eStore、TSCM、B-B、B-C、Contactless、TranSmart」一大長串沒見過的生字，頭都大了—我可是「黑手博士」、「台灣精密工業之父」、「巧件大師」，我拜託丁玲虹說：「連我都看不懂的物件，不要拿出去丟人現眼！」

但她居然跑出去到處開說明會。她最會搜尋了，遍尋全世界卻找不到任何一個看懂「TES示意圖」的專家或協力廠商；最後，居然把她的「天啟濟世」責任賴到我的頭上。

當我趁夜深人靜時，解開「TES示意圖」，成為「系統架構圖」時，赫然出現「虛實整合的兩個交集通路」—首先，實體通路可以創造產地到市場的無縫通路，帶來新工作機會；虛擬通路可以穿越時空、穿梭萬里，經過我用《高等工程數學》精算其產值，居然出現天文數字—簡講單，約「GDP的36%」。

圖11：「TES系統架構圖」

我在紙上寫下「天機」兩字，開始啟動丁玲虹所謂的「社會責任投資」(SRI)，期望扭轉台灣海島型經濟的宿命，成為海洋世紀的中心。

由於我的「BSC天使基金」不斷增值，丁玲虹似乎不缺資源地完成一項又一項社會責任投資的發明；終於，她獲邀擔任吉隆坡APEC 1998講師，她突破重重攔阻，在講台上提案TES，促成制定《電商憲法》而被稱為「電商之母」，緩解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、消弭2008年金融海嘯，在新冠期間更幫助15億人在家賺世界錢，非現金年交易額高達36兆美元—完全印證早年的預言。